乔卿高兴了,在床上转过身来拉他的手,问他你能陪我躺会儿吗,我不强迫你。
司然在她边上躺下,侧过来面对她。
乔卿抹了把眼泪,肿着眼睛问他季子文的胸很大你知道吗,她把裸照发周予淮的手机上,我看到了。
司然说我没看过。
乔卿把头埋进他胸口,她哭着说这是天生的。
司然一直在笑。
乔卿把鼻涕蹭他衬衫上。
她说她租的地方墙上发霉。
她找人刷墙,但没多久霉又长出来。
刚开始咳嗽喘不上气,她还以为得肺癌要死掉了,后来医生说是霉菌过敏,让她把家里打扫干净。
来除霉的人说整面石膏墙都泡烂了,因为楼上厕所的水总是漏下来。
重新砌墙很贵,乔卿说但是你不肯借我钱。
她抱着他的脖子问我可以住回来吗,我很想你。
司然笑着问不是因为你住的地方发霉吗。
乔卿认真思索了一会,点头说有一小部分这个原因。
乔卿在车里把围巾朝上拉一拉,遮住发红的脖子。
酒醒了,但耳朵烧得厉害。
司然问她接下来还有几次。
“啊?”
她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问的是去诊所做雾化。
她说这是最后一次,之后在家用喷雾剂就可以。
她说还好是哮喘,如果是肺结核的话就不能让你送我了。
司然没有搭话。
她接着说而且哮喘听起来总比尿路感染要体面一点。
司然只是注视前面的路。
他们沿闸道开上高速,省道上的液晶屏滚动说冬天气候干燥,在家生火请注意安全。
乔卿正读那几行字,司然忽然问:“什么尿路感染?”
乔卿看了他一眼,她说我刚刚讲了个笑话。
“抱歉,”
他嗓音里没什么歉意,“可能有时候你讲话我没听见。”
乔卿摇头说没关系,你已经掌握了婚姻里必备的技能。
司然说你的笑话挺实在。
快到诊所,乔卿说之前在陵园,你问我为什么。
司然默了一会儿。
乔卿说一个多月前她接到保险公司的电话,说理赔流程暂停了,需要她提供一些材料。
司然打转向灯的手滞了一下。
“周予淮的尸检查出过量的羟考酮,你知道吗。”
她平静地说。
这不是一个问句,司然当然是知道的,他一年前就看过尸检报告。
他们转进地下车库又深又陡的斜坡弯道,阳光被留在身后。
乔卿说我们这边没能提供医生开羟考酮的处方,但保险公司也无法证明他有自杀意图,两边僵持着,这笔赔款一年下来没个结果。
她讲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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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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