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珺如遭雷击,立时站起身来。
失血过多以及中毒未愈,使她一阵晕眩险些摔倒。
她却已顾不得太多,扶着桌子着急询问道:“你仔细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听得传言,说是谨王控诉侯爷教唆行凶,让私兵夜半闯府将阮侧妃重伤。
所以昨夜圣上便出动了禁军,在侯府外守了一夜。”
看来这是知道自己理亏,不敢招惹她,就拿公输珩出气。
司南珺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思索片刻便吩咐:“你去准备马车,我要进宫一趟。”
孟宪可不敢让她走,赶忙拦着。
“侯爷谋略过人,一定能化险为夷,少谷主您静静等着他解决便是。”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却如一把钝刀,扎在司南珺的心上。
如她刚刚离开谨王府、含夏觉得她一定会借住在侯府一样,万幽谷中但凡熟悉他们的人,都默认她的事情,总有公输珩去摆平。
却忘了公输珩根本就不欠她什么,也没必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你不去是吧,那行,我自己骑马去。”
司南珺不由分说,便要去后院牵马。
孟宪实在是没了办法,才从袖中拿出一个卷轴。
“昨日随少谷主出去办事的暗卫,全数都记载在咱们万幽谷的卷宗里!”
他大喊。
司南珺这才停下脚步,夺过卷轴。
果然,在守卫一列瞧见了昨夜那几个暗卫的记载,编入卷宗的时间,竟还是在三年前。
也就是说,这三年,甚至前世那四年,她身边一直有公输珩的人暗中保护。
司南珺一时胸口滚烫,万千复杂在喉,却说不出。
此时也只能问道:“早有这卷宗,你为何不拿去给他?”
至少有这卷宗,就说明昨晚的人不是公输珩的私兵,教唆行凶也不成立。
然而孟宪却颇为苦恼,“侯爷一直不让说,怕少谷主知道了,便把那些人遣送回去。
何况这是侯爷三年前的安排了,侯爷若是愿意拿这个作为证据,早就跟人说明白了。”
司南珺也不由深思,可很快,她便灵光乍现。
“我问你,这件事情闹得大不大?”
她问。
“怎能不大?现在皇都处处都在议论,俨然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现在侯爷的名声也不大好,毕竟这是在天子脚下,拥兵自重、为所欲为,总不是个好罪名。”
听得此言,司南珺倒并未担心他的名声,因为她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公输珩这是在火上浇油,利用谨王府的大张旗鼓、利用浮动的民心,来给阮秋芙绑架含夏的事情造势。
所以她只要借着火势稍一扬风,便能把谨王府烧个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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