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说是要帮忙,该帮忙的时候却睡着了。
不过井水很凉,他也没指望让她做。
等东西该收拾的收拾好,他又煮了一桶水,给自己泡了一碗茶,这才淡定地看着殿外,身后响起沈峤细细的鼾声。
外面北风呼啸着,狼嚎着,仿佛要将房顶掀起。
他却难得享受这一刻的静谧,分明知道不该,可他终于忍不住偏头,看了熟睡中的沈峤一眼,随即站起身,将烤干了的大氅,盖在了她身上。
贪恋地看了熟睡的她一眼。
这才后退两步,坐回蒲团上,他扭头时,正巧看到了土地像。
土地像一脸敦厚慈祥,仿佛看穿了一切,却很是好涵养的什么都没说。
仿佛这世间的秘密,天知地知,他知他亦知。
楚临渊沉下了脸,别开了头,静静地看着殿外,再不回头。
沈峤睡梦中,原本觉得有些冷,过了一会儿又觉得热,好像被盖了被子。
她睡得格外香甜,却是被尿给憋醒了。
天冷她本就没如厕,晚上又一连喝了好几碗汤。
她坐起身,捂着肚子很是茫然。
“醒了?”
不远处背坐着的楚临渊开口问:“可是渴了?”
说着,斟了一盏茶递了过来。
沈峤为难地看着他。
是因为水没错!
只可惜,方向猜错了。
她是想放水,不是想喝水。
她捂着肚子,两脚无意识地并腿,接过茶盏却没喝,手指无意识地扣着。
她想嘘嘘啊。
可如今外面黑,她害怕啊。
本想凑合等天亮再说,可她憋不住了啊。
楚临渊视线落在她抠着茶盏的手上,她不知她紧张无措的时候,会有些小动作。
比如抠手抠东西。
楚临渊蹙眉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头疼?”
沈峤连连摇头,手中的茶就那么端着。
两只手死死抠着茶盏,楚临渊困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即一怔:“可是想如厕?”
“嗯。”
沈峤都要窘迫地哭了。
心道,她看了很多才子佳人花前月下的话本子,可人家都是对月当歌,骑马投壶,诗词歌赋,种田经商......
干的都是大事。
可她若是进了话本子,屎尿屁的频频而出。
才子看到她这样的佳人,恐怕吓也吓跑了。
“去吧。”
楚临渊淡淡道。
沈峤磨蹭着站起身,走到门口却迟疑着不动了。
楚临渊抬头再次看了她一眼,问;“可是害怕?”
“嗯。”
楚临渊起身,本走到了门口,忽而想到了什么,“你等等。”
说着,又开门出去了。
沈峤憋的原地都要跳脚了,也不知道这个当口自己要等什么。
门外响起楚临渊的声音:“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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