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上任前,他特地回到云山村将母亲妻儿接走,又同饶絮游满几人告别,巧合的是永原县新来的知县乃是他上一回考试的同科,那位周姓友人,他也刚由县丞升迁到此。
下次再相见不知何年何月,二人聚了一回,李怀泽少不得请他多看着些同村友人,也不必如何破例违规,凡事公正裁决即可,只是不要叫人随意欺辱了他们,若是他自己还在,哪怕没有官身,仅是举人也能护一护,但现在隔着千山万水他有心无力。
周知县也是个有成算的,他年约四十又五,不知还能做几年官,李怀泽却才二十又七,就算现在才起步,将来也比他大有可为,在已经交好的情况下他吃错了药才会不答应。
西北苦寒,所幸的是陶婶和李怀泽都是庄稼人,吃的苦没有一斤也有八两,刚开始还有些水土不服,吃不惯睡不好,但时间久了人也就习惯了,陶婶还特地在他们居住的宅子里亲自种菜养鸡,也算是打发时间的手段。
而他的妻子徐宛之性情虽好,骨子里却坚韧,她没吃过多少苦头,来了西北也是最难受的那个,刚来的半年人都瘦了三分,她偶尔也会后悔没好好待在家乡,但看着李怀泽,又慢慢熬了过来。
他们夫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徐宛之刚嫁过来时不是没有担心,既怕李怀泽是个老古板老学究,整天之乎者也惹人厌烦;又怕他自尊心太过要强看不起她商户女的身份,既要又要;更怕夫妻感情难以培养,日后都只能相敬如宾得过且过。
庆幸的是这些事情都没发生,他们感情说不上顶好却也不能说差,红袖添香浓情蜜意都有,李怀泽是个正人君子,没太多花花心肠,官场上不是没有送人的上司下属,哪怕只是简单的应酬都有歌舞伎作陪,她原也做好了夫婿三妻四妾的准备,却一次也未有过。
从家乡到西北,或是到后来的其他地方,不论是李怀泽还是婆母陶氏对她的态度都一如既往,从未改变。
徐宛之蘸墨提笔,朔雪寒风顺着窗棂间的缝隙吹到她脸上,发髻上的银钗流苏微微摇晃,院子外传来丫鬟小厮的请安声,踩雪的吱呀声也在棉布帘子外停下。
她停了笔,起身取来书桌上的小暖炉,绕过落地圆罩竹质屏风,朝着刚进门解下披风挂在木架上的李怀泽周身看了眼。
“回来了?老大刚还念叨要等爹爹教他练字,还有你闺女,非说她爹应了她了,要给带什么东西回来,可带了?要是没有,他们闹起来,我可不帮你。”
“带了带了。”
李怀泽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又去暖炉跟前烘了烘手散去周身寒意,这才走过来,从袖中取出两个小木盒子,笑着求饶。
“哪里敢不带,不止有闺女的,还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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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愿和易闪闪不熟。但在校文艺汇演的后台更衣室里,易闪闪抱住了应愿,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里,对着她那块最细最敏感的皮肤又蹭又磨,恨不得咬上两口。应愿觉得易闪闪有病,后来她去查了资料,易闪闪的确有病,肌肤饥渴症,就是爱和人抱抱。应愿宽容了这位病人,但易闪闪食髓知味得寸进尺。她紧张焦虑了要抱应愿,激动兴奋的时候要抱应愿,难过的时候要抱,开心的时候更要抱。夏天,易闪闪要将光滑的四肢贴在她身上。冬天,易闪闪要脱掉外套和口罩,拥抱热得像个烧沸的火炉。这是她们不为人知的秘密,给应愿造成了极大的困扰。直到有一天,有人当着易闪闪的面,替应愿出了柜。ampquot喂,你不知道吗?我们应愿可是个小姬崽。她喜欢女孩子,但她非常地洁身自好,平时换衣服要避着人,走路上连挽个胳膊都不可以。ampquot易闪闪看了过来,细长漂亮的眼睛像狐狸,眼里又含着淬了冰一样的冷意。应愿低下了头,心想,这样也好,知道她喜欢女生,易闪闪得怕她,恨她,暗暗骂她占了她的便宜。总不会再纠缠着她了。可转过一个拐角,在繁茂的紫藤花洒下的阴影里,易闪闪又抱住了应愿,她恶狠狠地问她ampquot不敢碰别人是怕别人误会,随便我碰怎么不怕我误会?ampquot应愿ampquotampquot易闪闪ampquot别人是有可能发展成恋爱关系的对象,我是丝毫激不起你感觉的普通朋友咯?ampquot应愿ampquotampquot应愿叹了口气。敏感又迟钝,大胆又好胜,真是麻烦的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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