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晕倒前闭上眼的那一刻,吴诩仿佛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然而,无论她怎么试图抬手去摸一摸那朝思暮想的脸,身体却是一动也动不了,扯了扯嘴角:“季陌白,你还是来了,你还是没有丟下我。”
再次醒来,寂静的空气凝固在煞白的病房里,炎炎夏日,窗台上唯一的一盆绿植也显得无精打彩,翻了个身,她打算再次闭眼,可一闭上眼,就出现了季陌白那张脸,着实烦躁的厉害,抬眼,吊瓶里并没有多少液体了,她伸手拔掉了左手上的针头,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出医院的长廊。
此刻的夏天丝毫没有汲取冰城冬日里的一丝丝温度,站在医院的大门口,吴诩摸了摸口袋,究竟是从什麽时候起,想到了那个人,就会惯常的头疼,就像太阳每天东什西落一样的必然,而烟酒,是最好的麻痹。
从外套里摸出一只烟,点燃,不知道是尼古丁的刺激,还是被灼热的日光晃到,一滴泪攸然落下。
“喂,你这人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走,你知不知道……”
,出现在江离面前的少女,脸色苍白而又落寞,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脸上,右手指尖的烟已燃到烟蒂,眼前的人似乎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季,季陌白,是你吗,你回来了?”
“同学,我叫江离,并不是你口中的什麽白,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你应该回那里”
他指了指身后的医院。
吴诩怔了一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随即,面色已恢复到平静,“我没事,谢谢你,医药费是多少,”
她摸了摸口袋,口袋里除了烟盒,空空如也。
“你支付宝是多少,我给你转”
“你必须回去,必须听医生的话”
江离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
“神经病”
吴诩实在不想和他在纠结要不要回医院的事,眼前的人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完美的重合在一起,一样的眉,一样的眼,甚至一样的语气,可是却不是那个人,眼前的人一脸严肃,丝毫没有记忆中那人吊儿郎当的眼神,对啊,怎么会是那个人,连她也不知道那个人去了那里,想到这里,吴诩鼻子犯酸,这么久了,从那个人刚离开时的歇斯底里到现在的清冷淡漠,没有人知道她经历了什麽,身边的所有人都以为她放下了那个人,只有她知道她将那个人刻在了心上,每思及一次,便多上一刀。
腕上蓦然一道重力,眼前的人拉着她扭头往医院走去,“放开我,你再拉我我报警了,”
男女力量上的悬殊,吴诩挣脱不开,心一衡,牙便咬上拽着她的胳膊上。
手臂一阵痛感传来,江离转身,面色苍白的少女再度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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