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入腊月,天气已冰冷得如荒山突兀的棱角,满眼间已没有了一丝的温情与绿意。
等过了腊八,我们全家去公墓祭祖,赶在年前给去世的亲人们一点问候与祭奠。
通往公墓的山间愈发寒冷了,低吼的风仿佛要一口吃掉这已经枯死的山水。
我低着头走在这冷风中,心里不知该想些什么。
耳边的说笑声让我心里很乱。
他们三五一群,有说有笑,前后大声呼喊着,仿佛这不是去祭祖,而是在进行一次有趣的观光游玩。
死气沉沉的山林被这吵闹的笑声、呼喊声惊醒了。
在这本应肃静而庄严的地方,这些声音是如此刺耳,如此冰冷,如此怪异。
我站在山腰俯视山林,在不远处,有两个不同寻常的身影紧紧揪住了我的目光。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颊微微有些沟壑,昭示着他曾经历的沧桑。
微弯的背上背着一位头发花白,苍老如枯枝的老太太,面对周围嬉闹欢笑的人,他的表情平静如水,他慢慢地走着,每踏一步都仿佛踏着重重的责任。
在这冰冷的山间,这一对平凡的人显和有多么不平凡。
我微微的愣住了,那男子背上老人应该是他母亲吧?这么冷的天,他与母亲是去祭奠他死去的父亲吗?于是我告别父母,一直随他们走到了山顶。
在小路旁的一个石堆前,那男子放下那苍老妇人,她用枯瘦而颤抖的手抚了一下自己花白的头发。
望着石碑,眼里满是暖人的温情。
那男子伸手拂去石碑上的泥土,一件一件摆放准备的祭品,他们竞是跪在那冰冷的地面上!
我久久地注视着他们,周围的人影与嘈杂声仿佛一下子退去了生气与色彩。
变得黯淡,而这两个人似乎散发着光一般,一瞬间照亮了我内心的某一个阴暗的角落,内心的荒园似乎有了一些暖意与绿意苁蓉,我回过头,带着微笑,默默走开。
那年冬天,那座山伫立在那里,静静地,仿佛一颗用泪洗过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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