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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地狱归来（第1页）

意识恢复时，他听到了潮汐。

艾斯觉得自己算不上什么好人，带着一身诅咒之血死后下地狱再理所应当不过，所以在他睁开眼看到一片昏暗时，他并没有太过惊讶。

胸腔里仿佛还有熔岩灼烧的触感，心肺传来阵阵燥热，艾斯张开嘴，带着咸湿潮气的风让他精神一振。

地狱里也有海吗？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身上在阴影中看不清颜色的毯子滑落下去露出光洁完好的胸膛，他诧异的摸摸胸口，身下传来海流有节奏的晃动。

多年航海的经验立马在脑中形成了反馈，这是在船上，而且是一艘并不大的船，随着视觉逐渐适应环境，他看到几步远的地方坐着一个人，银白的月光穿过窗栏在地板上投射出四四方方的光影，那个人正对着他坐在方桌后的椅子上，腥红的烟头在黑暗中一闪，随后似是注意到他醒过来，在艾斯思考这里究竟是何处之时，那人取下烟头将一盏造型繁复的油灯点燃，暖黄色的光将她的身影映了出来。

“是你…”

桌后的女人一双长腿懒散的搭在桌上，黑色的银扣大衣敞开露出里面做工精致的黑色马甲与花边白衬衫，桌上放着一顶别着金红两朵郁金香的三角翻沿船长帽。

艾斯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但那一头怪异的火焰般渐变的长发实在太过惹眼，就算素未谋面他也能清楚的叫出她的名字。

“北海猎人，郁金香·芳芳？”

艾斯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烟雾与在月光下反光的单片眼镜让他难以看清她的神情。

“你也…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