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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小叶（第1页）

之后我们各自埋头吃饭，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哥哥从厨房洗好碗出来，“我得去医院看看爸，他现在情况不太好。”

我跟着站起身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他穿外套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开车走了一小段路，他突然开口问我：“你现在是苏尔珩吗？”

，语气平淡到仿佛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惊诧地偏过头去看他，而他只是平静地望着窗外，看不出情绪。

“挂了号又突然离开的15号苏尔珩，是你吧？既然那时候决定了要逃走，现在，又为什么要回来？”

，他始终面色淡然，说出的每个字都像隔着一层雾气，很朦胧却足够伤人。

我不知道他所指的逃走是早上那场狼狈懦弱的逃亡，还是九年前断然拒绝他的挽留近乎绝情的匆匆告别，又或者两者都有。

这时候，长篇大论的解释都只是徒劳，他终究还是怨我的。

我看着他的侧脸郑重地对他说：“对不起，但我永远都会是你的小叶。”

，似一个承诺，说给他也说给自己。

随后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第一中心医院。

虽然已经从那份文件里得知阿爸的病情，但如今亲眼看到他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身体瘦的不成样子，心里还是抑制不住地难过。

我安静地站在床尾，看着哥哥走到他床边凑近了一些唤他，喊了两声他才艰难地偏过头，半眯着眼去看哥哥，嘴里好像一直含浑地说着什么，我离得有些远，只大概听得出一个人的名字，似乎叫“小莫”

。

哥哥一边擦着他说话时嘴角淌出的涎水，一边笑着哄他：“爸，小茉中午不是来过了吗，明天她还会来看你的，你只要每天安心养病就行了。”

阿爸听了哥哥的劝慰后哦了一声，终于转过头沉静下来，却又一下子对上我的目光，显出满脸的惊诧和困惑。

他伸出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向我，“你…你是小叶？”

我走近他，俯下身，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有几分哽咽，“阿爸，我是小叶，我来看你了。”

他看着我勉强笑了一下，喃喃道：“好，好。”

我看着眼前这样孱弱的父亲有些许的恍惚，似乎曾经那段被追着打骂的时光不过只是一场梦境，或许，九年真的是太久了。

离开医院后，我原本打算再开车送哥哥回去，可他执意要打车，我也拗不过他，只能看着他独自离开。

九年前站在原地的人是他，而九年后却换成了我，是不是注定了我们不能彼此相伴，并肩同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