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反上来的旧气,贴着他们的靴底,又慢慢绕上膝盖。 谁也没说话。 秦墨走在最前面,像一柄沉默的刀,把雾从中间慢慢破开。 他没有上山。 他只是走。 可走的方向,始终和山上那个女人有关。 藏经阁的门她推开时,秦墨他们已经站在西侧一座半塌的旧钟楼里。 那钟楼只剩三根柱子,檐角挂着一口锈钟,风一吹,钟不响,只往下掉灰。 秦墨靠在柱旁,眼睛望着藏经阁半掩的门。 血腥气从那道门里渗出来,混着旧纸味,雾也压不住。 他看见地上三具尸体还在扭。 那不是活,是针线在提。 每个人的颈上都插着一根黑铁针,银线从针尾垂出来,细得像几根哭不出来气的魂。 ...
应愿和易闪闪不熟。但在校文艺汇演的后台更衣室里,易闪闪抱住了应愿,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里,对着她那块最细最敏感的皮肤又蹭又磨,恨不得咬上两口。应愿觉得易闪闪有病,后来她去查了资料,易闪闪的确有病,肌肤饥渴症,就是爱和人抱抱。应愿宽容了这位病人,但易闪闪食髓知味得寸进尺。她紧张焦虑了要抱应愿,激动兴奋的时候要抱应愿,难过的时候要抱,开心的时候更要抱。夏天,易闪闪要将光滑的四肢贴在她身上。冬天,易闪闪要脱掉外套和口罩,拥抱热得像个烧沸的火炉。这是她们不为人知的秘密,给应愿造成了极大的困扰。直到有一天,有人当着易闪闪的面,替应愿出了柜。ampquot喂,你不知道吗?我们应愿可是个小姬崽。她喜欢女孩子,但她非常地洁身自好,平时换衣服要避着人,走路上连挽个胳膊都不可以。ampquot易闪闪看了过来,细长漂亮的眼睛像狐狸,眼里又含着淬了冰一样的冷意。应愿低下了头,心想,这样也好,知道她喜欢女生,易闪闪得怕她,恨她,暗暗骂她占了她的便宜。总不会再纠缠着她了。可转过一个拐角,在繁茂的紫藤花洒下的阴影里,易闪闪又抱住了应愿,她恶狠狠地问她ampquot不敢碰别人是怕别人误会,随便我碰怎么不怕我误会?ampquot应愿ampquotampquot易闪闪ampquot别人是有可能发展成恋爱关系的对象,我是丝毫激不起你感觉的普通朋友咯?ampquot应愿ampquotampquot应愿叹了口气。敏感又迟钝,大胆又好胜,真是麻烦的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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