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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第1页）

十三年前

以川看那描金的折扇看得出了神。

他方才不过在青洲城里转着，低头就发现这掩在草丛中的折扇。

展开来，上面精致地绘着古镇水乡的景，还有就是一行题字

“城外日暮几重”

字写的很漂亮，至少在以川这七岁孩童的眼中，这确实已是足以使他望而不及的笔法了。

“这是我的扇子。”

背后突然传来人声，以川惊得回身，只见一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就站在不远处。

那孩子面无怒色，一身冷淡的青衣，却给他褪去了童稚，凭空生出一种不容抗拒的意思。

以川努力辨认着对方的性别，这青色谁都穿得，一着急，心里更慌乱起来

可他总是要说句话的。

“小...妹妹，我刚在地上....”

“什么妹妹！

把扇子给我，快点！”

那人几步上前，一把将扇子夺过，以一种不堪受辱的表情对他怒目而视。

“啊？啊啊...我....抱歉啊公子....”

以川手足无措地安抚道。

那小公子收起目光，一言不发地站着。

“你那扇子上的字可是你写的？”

以川权当他接受了自己仓促的道歉。

“嗯”

那小公子还是没多说些什么，但也没有马上走开的意思。

“你是....尘溪吗？”

以川试探着问出心中的猜测，他此次青洲之行，就是给尘溪的弟弟庆生，虽然那还是个只有一岁的孩子，但是青洲大城，这小少主面子也大，多少达官贵人都来赴宴。

尘溪点点头。

以川从前总听别人讲起，无非就是说这孩子命怎样怎样苦，几岁丧父几岁丧母。

那些谈起的人以成人的口吻可怜着这个手握数十万兵权的青洲小城主。

但以川真的看到他的时候，心里没有升起那些人那般多的怜悯，他从尘溪几句话中感受出一中适度的疏离，又有些不属于他所见的自己的同龄人的冷淡。

这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从乡里来的粗人，站在那里就是大写的窘迫。

这便是那第一次相见，连点特别的情形都没有，却平白让以川记了这么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