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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在家夹着一床被子从卧室出来。

“那啥，我床小，你在客厅对付一晚上吧。”

“但你身份证得搁我这，万把块呢。”

“唔，也不小了，那也别叫我叔了，我叫在家。”

“还有，诶，你这头……不掉色吧？”

待小A睁眼，天已大亮，嗓子被暖气熏得有些痒痒。

踅摸到卫生间，喝下几口凉水，被发胶粘的一绺一绺的头发这会儿格外姹紫嫣红。

房子很小，只有一间卧室和一件连着厨房的客厅。

客厅被沙发挤压得像个走廊，厨房干干净净没有开过火的迹象。

小A抱着胳膊来回走，审阅这这个老旧的居所。

小A十分饿，大概已经过了中午吧。

小A想走，把口袋翻了翻，只有皱巴巴的几十块钱。

小A捏了捏嫂子临嫁前在他棉裤腰里缝着的五百块钱，渐渐松了指头。

小A想了一会儿，又坐回沙发上。

小A格外饿，趴在窗台上看晚饭毕开始下楼遛弯的老头老太们来来去去。

“顶梁，你嫂子走了别人家喽。”

“顶梁，你哥的抚恤金你嫂子都拿走喽。”

“顶梁，你没得学上喽。”

“顶梁，你家散了喽。”

小A有些心烦，嫂子拉着他去郝家的那天，明明手心那样温暖。

小A想出门了，只是不是郝出门。

赖在家裹着一团寒气哆哆嗦嗦进了屋，贴在暖气上半天不愿睁眼。

“诶，我都忘了。”

“我以为你会自己跑了。”

“嘿嘿，你家人呢？”

“那不能……”

赖在家眼睁睁看着小A轻车熟路对着自来水管灌下一大口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