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铖闻言,看了眼走廊尽头大门紧闭的手术室,手一伸,把东张西望的顾淮安拉到椅子上说:“据医生说当时的情况很危险,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来的晚,也不太清楚。”
耳畔,隔壁的孕妇似是快要生产了,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喊疼,有护士在旁边一面安慰她,一面大声地喊着医生。
本就狭窄的走廊里霎时间更加哄乱了,顾淮安听得耳根聒噪,他不耐烦地转身,几乎是愠怒地冷冷注视着萧铖说:“什么叫不清楚?!
你来这儿这么久了,居然什么都不清楚?”
“我来的时候,裴乐乐已经被那一干的护士医生给推进去了。
我倒是想问啊,医生急匆匆地说得先检查然后就钻手术室里去了。
医生都确定不了的事,我又怎么好给你答复?”
萧铖无辜地看着他,见他眉间忧心忡忡,忽然间黑眸一闪,忍不住失笑道,“怎么你的样子似乎比季东朗还着急?”
顾淮安被他堵得一愣,随即心虚地别转过脸,随口说道:“她又不是我老婆,我着什么急?”
说着他又一顿,略感不快地望着空荡荡的走廊说:“季东朗呢?”
“他”
萧铖叹口气,眼光往手术里一瞥,神情复杂地说,“他刚才脸都白了,话也不说一句,那双眼睛像是能杀人。
说实话,我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子。”
他说着,停下来,眯起那对狭长的眼,语气更加意味深长:“他似乎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在乎他老婆。”
顾淮安听得眉头紧蹙,忽然间手术间的大门开了,有一个面带口罩的护士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紧接着门又被关上。
顾淮安俊眉一松,想也不想地就冲上去抓住那个护士,问道:“里面那位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护士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轻喘着说:“可能要小产。”
“你说什么?”
顾淮安一怔,紧紧攥住她的手臂,一颗心瞬时变得慌乱无章,耳边也不清楚了。
“你别拉着我,没看到那边产妇要生了吗?晚上医院值班的人少,缺人手,我得赶紧过去。”
护士被他拉得眉头紧蹙,抬起眼眸瞪了他一眼。
“快快,她羊水破了。”
刚才检查那个产妇的医生低呼了一声,护士急忙拨开顾淮安的手,匆匆地走向了前方拐角处。
走廊里再度兵荒马乱起来,过了好半晌,顾淮安才反应过来护士说的话。
她小产了?!
裴乐乐醒来的时候,已近黎明,有熹微的天光透过雪白的窗帘映进来,让整个房间都似被一种朦朦胧胧的微芒轻染着,柔和得让人昏昏欲睡。
她动了动,举得身子沉得如同灌了铅铁,便慌张地转过身,恰巧看到蒙蒙光霭间,季东朗那比日光还温柔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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