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旧址的铁门在风中发出刺耳的呻吟,锁链早已被剪断。
纪凛抬高手电筒,光束穿过蛛网,照亮门牌上斑驳的“星洲儿童福利院”
字样。
“二十三年没人来过,”
他踩碎地上发黄的药瓶,“除了凶手。”
徐临越站在阴影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锁骨下的疤痕。
风卷着焦糊味钻进衣领,他突然按住纪凛的手腕:“别开灯。”
黑暗中,二楼窗口闪过一瞬反光——有人刚拉上了窗帘。
焚烧过的活动室墙壁上,儿童手印如幽灵般层层叠叠。
纪凛的匕首撬开松动的墙砖,一卷用蜡纸包裹的乐谱滑落。
泛黄的纸页上画着歪扭的音符,背面用铅笔写着十二行数字:
01-林小满(已故)
02-陈雯(已故)
……
07-(空白)
……
“火灾死亡名单,”
纪凛的指尖停在缺失的7号,“唯独你的编号被抹去了。”
徐临越突然夺过乐谱。
德文童谣《睡吧,小宝贝》的旋律从他唇间溢出,调子却诡异地变调成他们发现的死亡乐谱。
“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发颤,“我母亲死前常唱这首歌。”
地下室的铁门被踹开的瞬间,焦黑的钢琴赫然入目。
徐临越的呼吸骤然急促——琴键上凝固的蜡痕,正是梦里反复出现的场景。
“他们让我们在这里演奏。”
他踉跄后退,撞翻标本架。
玻璃罐碎裂,福尔马林浸泡的儿童牙齿滚落脚边,每个都刻着编号。
纪凛突然拽过他蹲下。
头顶传来脚步声,手电光束扫过他们藏身的柜子。
昏暗中,徐临越的瞳孔急剧收缩——柜门内侧用血画着音符,下面压着张烧剩的合影:白裙女人牵着戴音符项链的男孩,女人腕上的欧米茄手表,和纪凛父亲的一模一样。
“那是……我母亲?”
徐临越的指甲陷入纪凛手臂,“可你父亲为什么会有她的表?”
他们追着人影冲出后门时,暴雨倾盆而下。
泥地里新鲜的脚印突然消失,仿佛闯入者凭空蒸发。
徐临越跪在雨中翻找背包,乐谱却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便签纸,打印字体被雨水晕开:
“第七乐章:遗忘者终将归位”
纪凛突然扳过他的肩膀。
借着闪电的光,福利院外墙浮现出荧光涂料的痕迹——十二个简笔画孩子手拉手,第七个的胸口被画上鲜红的叉,旁边是德文写的“叛徒”
。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徐临越摸向口袋,发现不知何时被人塞入一枚钢琴键碎片,上面刻着“7”
。
谢谢大家[玫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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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倒影中的火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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