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珍吃力地扶着林开宇往回走,被他的重量压得肩膀酸疼,不住低喘。
“雷声”
轰隆隆地响个没完,狂风大作,尘沙腾空,天色越来越暗,好像转瞬便切换到黄昏时段。
林开宇越走越慢,指了指右腿膝盖,说:“顾老师,这里好像擦破皮了,疼得厉害。”
“我待会儿帮你消毒。”
顾惜珍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俏脸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再坚持坚持,咱们快到了。”
林开宇喜欢“咱们”
这个词语。
他低眉顺眼地“嗯”
了一声,极难得地使用礼貌用语:“谢谢顾老师。”
顾惜珍到底没能躲开这场大雨。
距离别墅只剩几十米的时候,豆大的雨点“哗哗啦啦”
砸下来,把她和林开宇淋成落汤鸡。
顾惜珍狼狈地走进客厅,从佣人手里接过毛巾,一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吩咐道:“拿个医药箱过来。”
她提着小巧的医药箱,陪林开宇前往地下室,越朝下走,越觉得阴冷潮湿,忍不住说:“小宇,楼上房间这么多,你为什么非要住在地下室呢?”
“因为我见不得光。”
这一次,林开宇没有嫌她多管闲事,而是用略带讥讽的语气直接回答,“人要有自知之明,我是阴沟里的老鼠,下水道里的蟑螂,要是不识趣地天天在我爸跟前乱晃,恐怕连最后这点儿立足之地都保不住。”
顾惜珍怔了怔,长长叹了口气:“这不怪你,是林家的家风过于严苛,要是在我家,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顾家那十几个眼高于顶的少爷小姐,严格意义上来说,全都是私生子,谁也别笑话谁。
林开宇默不作声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忽然问:“顾老师,能帮我倒杯热水吗?”
“当然可以。”
顾惜珍觉得他这副又懂礼貌又可怜的样子格外可爱,和阿善、穗穗没什么区别,声音变得更加温柔,“你把外裤脱掉,让我看看伤口严不严重。”
顾惜珍从饮水机处接了一杯温水,弯腰递给林开宇。
林开宇又提出要求:“顾老师,我觉得膝盖越来越疼,你帮我看看医药箱里有没有止疼药。”
顾惜珍立刻答应一声,转身在医药箱中翻找药品。
趁她不注意,林开宇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小包药粉,眼疾手快地撒进玻璃杯中。
他轻轻摇晃几下,白色的粉末迅速融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老师,是我的味觉出问题了吗?怎么觉得这杯水味道怪怪的?”
林开宇向顾惜珍求助。
“我从饮水机里现接的,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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