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流光美人缓缓转醒,只觉得浑身酸痛,腰间却搭了一只如象牙雕琢的手,手指修长而有力。
流光美人面色通红,抬眼一看,正与文启帝带笑的眼睛对视。
“陛下怎的不去早朝?”
文启帝坐起身来,“今日休沐。
朕便是铁打的,也要歇息歇息。”
流光美人也撑起身子,虽然四肢无力,单薄的身体甚至有些颤抖,但她依旧披上外衫下地来,准备服侍文启帝更衣。
文启帝张开双手,任由流光美人服侍,头微微抬起,道:“险些忘了,美人的闺名是哪两个字?日后朕也好称呼,不必与他人混淆。”
“卑妾字梨月,取自‘梨花溶溶月夜’之句,因卑妾出生时满院梨花正盛,又是月夜,卑妾父亲便挑了这两个字。
陛下见笑了。”
文启帝笑了笑,“好名字。
甚好。
怪道月儿身上有股梨花的冷香。
说起来,月儿与贵妃倒是有缘,贵妃也是出生在梨花盛开之日,只是她却不喜梨花。
她的性子也不似你这样清淡,每每见朕,总是柔情似水。”
江梨月手下一顿,继而为帝王系好腰间的玉佩,“陛下是嫌弃卑妾了?贵妃是什么样的身份,卑妾哪里敢比较?”
话虽如此,她的语气却没有多少谦卑,仿佛平常与人寒暄一般。
宫女捧着镜子,文启帝对着照了照,自己理了理衣袖,“在朕心里,月儿与贵妃是一样的。”
他回头看着江梨月,黝黑的眸子里一片笑意,“月儿可不能恼了朕。”
江梨月有些愣神,她只是初进宫的小女子,贵妃却是他盛宠多年的心尖儿,真的是一样的么?
尽管难以置信,江梨月还是不由自主的相信了帝王的话,他的眼睛里尽是肯定的神色,他昨晚又是那样的肆意而强烈。
末了,文启帝对一边跪着奉茶的小鸣吩咐道:“你们美人劳累了,不必去向皇后请安。
你去梧室知会一声,莫让皇后她们白等一场。
只管说是朕的意思。”
文启帝已经离开了,叶目宫的人欢喜不已,打好热水伺候江梨月沐浴。
在热水中舒缓了身心后,疲惫一扫而光,江梨月忍不住回想昨日今日种种,仿佛做梦一般。
原本她还在担忧,若是陛下忘了她怎么办?却没想到陛下立刻就来了……
她……她在陛下心目中,应是不同的……
岸芷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说着文启帝的好,激动的满脸通红。
见江梨月怔怔的,才敛了神色,“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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