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淳静坐在书房,绮罗红裙,水薄烟纱,衬得肌肤胜雪,凝眸如霜。
她轻淡的眉目低垂,细细读着手中的《诗经》,不觉间窗外淡薄的晨曦已化作煌煌烈日,落了她一身灿灿金辉。
贴身侍女采薇又端了一碗新熬的莲藕燕窝粥进来,见桌案上的云雾茶丝毫未动,深叹口气:“殿下,您都读了三个时辰了,午膳没用,茶也没喝一口,这太伤身子了,您先歇歇,喝碗莲藕燕窝粥再读也不迟呀。
公主病愈后像长大了许多,虽然还是那么爱撒娇,但懂事了很多。”
元淳笑笑。
“淳儿,大病初愈怎么不陪哥哥去赴宴?”
声音从门外传来,进来一个黄衣少年。
“淳儿,明日我们长安五俊有一场赛马比赛,有没有兴趣参加”
,元淳做个鬼脸:“才不去,我对你们的风雅事不感兴趣。”
元嵩讨好似的说:“淳儿,你就当陪陪哥哥嘛,以后你想做什么,哥哥都答应你行吗?”
元淳戏谑一笑:“一言为定,骗人是小狗。”
“好,一言为定。”
青绿色的案子上,数件衣服整齐排列,一件件薄纱轻绢,绣着繁复的花样。
侍女为她梳洗打扮好,元淳怔怔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湖绿色果然很适合她,映得她肤色如羊脂白玉,精美的发髻上缀着流苏镀金双飞步摇,洁白的耳垂坠着两颗南浦明珠,随着她的摆头轻轻颤浮,衬得她脸型纤巧,美目巧盼生波,如花唇瓣,似水若露。
投壶游戏中,一只折扇一击掷中。
“参见公主,公主真是好准头。”
赵西风一脸谄媚,与他平时的作风天壤之别。
元淳看着燕洵,暗暗想:你不爱我,现在我也不会再爱你,以后我们之间只有兄妹之情,其余的再无瓜葛。
“你们赛马为什么要拿我的酒打赌?”
“淳儿,酒拿来了吗?”
元嵩急急问道。
“当然拿来了,这可是好酒,是当年定北侯为白笙夫人亲自酿的,唯此一坛。”
燕洵闻了闻酒香:“不错,这酒确为我父亲所酿。”
“此酒如此珍贵,怎么能让你们这帮混人喝了呢?”
“淳儿,过分了啊!”
元嵩打断。
“此酒我是打算在燕洵哥哥生辰宴上打开的,如何?”
“此意甚好”
宇文怀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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