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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影幢幢,衣裾翩飞。
酒盏微斜,长鱼音希渐渐有了醉意:“大快朵颐,美人伴酒。
快意快意!”
北堂拓跋大力拍了拍长鱼的头:“你也就是个小丫头!
说什么美人美人的,没个姑娘样子。”
“姑娘就该弹琴作画,赋诗绣花了?!
别人要我做这样的女子,我偏不。”
长鱼歪着头,忽然偏着头紧紧盯着北堂,神色一派认真。
北堂略微不自然的挪开眼睛,用手扒开长鱼的脸。
“你就歇歇吧…瞎折腾!
要不是答应了你哥…我绝不带你来。”
“少来,什么答应啊…就是打赌输了好嘛!
冠冕堂皇!
伪君子!”
长鱼没再坚持看他,撇了撇嘴,坐回了座位。
北堂没有接她的话,沉默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正常,装模作样地叹道:“……唉…真是怀念当初那个羞答答地抢着说要嫁给我的可爱的小萝莉啊~”
“那是谁我怎么不知道啊奇怪!”
长鱼握着杯子的手莫名的顿了一下,杯中酒出若干滴。
“哈哈哈哈有本事你乱说话有本事你别脸红啊!”
这一幕恰好被北堂瞥见,哈哈大笑。
“天呐天下第一大厚脸皮!
我这是酒熏的好吗?!”
长鱼一副受不了了的样子指了指酒杯,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
此时账外已有隐隐地光从窗口射入。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我带你看看好东西。”
北堂抓过长鱼的手,往帐篷出口跑去。
暗黄色从远空处缓缓铺开,一望无际的单一色彩轻轻敲击眼帘。
当长鱼伸出双手,渴望触摸这一星半点的光时,落日却倏忽消失在地平线上,顺便卷去所有的光线。
于是沙漠渐渐地变为紫黑。
长鱼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痴痴的望着消失的落日。
“谢谢你带我来看落日。
你知道的,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天。
如果可以,我想一直待在这儿。”
长鱼说得非常认真,认真到声音都有些发颤。
就好像郑重其事到情怯一般。
北堂忽然轻轻地摸了摸长鱼的脸,微凉的指尖让长鱼有些发怔,可是北堂什么也没说,只是同样往远处望去。
远处,黑色已无处可攀,强硬地罩住整个大地。
四处蛰伏着寒冷与寂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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