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是一个宣泄口,淡淡如水,流出我的情绪。
《她的》成文之时,我几乎彻底摆脱了噩梦。
我没有寻求心理辅导,只是慢慢回忆那些可能与噩梦相关的经历。
我找寻接近童年难堪的载体,惊觉逐渐淡忘不是逃避,而是因为某些东西终将被淡忘。
童年对一个人的影响无可估量,一厢情愿的记录是一种毫无意义的揣测。
但我只能不停地揣测,不停地难堪。
我从未奢望弃噩梦而活,只求心安。
追溯过去的点点,剖析曾经的滴滴,残忍地打破惊醒后的焦虑无助。
我想记录过去的某种存在,同时也想通过记录摆脱这种存在。
我不明白这些童年境遇为何要等到大了才被梦出来。
小时候的记忆是不是被封存在大脑的某个区域,然后在某一契机的刺激下被开启,那些烙印就顺着那条隧道飞流而下涌入梦中。
我不留恋过去,但过去却对我不离不弃,所以我期待凭借一针见血的难堪找回真的自我。
我可能没有处理好自己童年时的情绪,而这种情绪会蔓延。
如此蔓延,作为忽视自己的惩罚。
不过,谁的童年没有创伤呢?
年幼是一种可笑而脆弱的存在,小时候的那些微不足道却足以毁了一个人。
那些微不足道慢慢渗透人的心理,像沙漏一样缓慢却充满力量。
童年阴影可能来自一些个人化的小事:有的人厌恶父亲的长相,有的人嫌弃母亲的头上包着的头巾,有的人看不惯爷爷一口的黄牙,有的人讨厌奶奶的驼背,凡此种种。
这些看似平常得过分的小事,在一个孩子看来却残忍致命。
那些小阴影,好的不好的,都和他们一起茁壮成长。
小时候,如果我对那些让自己难堪的言语、行为和存在勇敢一点的话,可能就不用借由《她的》寻求平静。
但,没有如果。
我内心的伤痛或许并非全部因为父亲曾经的存在,恰恰可能是因为父亲这一角色的缺失。
我记住的只是那些刺耳、刺眼和刺心的言语、行为和存在,三种遭遇而已,却能控制人的一辈子。
这种阴影是一个隐藏的地狱,躲在人的黑暗处,刀枪不入。
任何试图走近这些阴影的方法都是一种徒劳。
万能的阳光穿越不了那年复一年的创伤,穿透不过那些微不足道的真实阴影。
我突然想到母亲,她是一个伟大的人,我不愿只言片语累赘她的伟大,她和《她的》无关,因为《她的》只是一种从未触及实质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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