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取材于我的真实经历,而这段经历也是我渴望成为导演的重要原因——当我被这个年幼时犯下的错误折磨得寝食难安时,我的小学同学们,伤害的帮凶们对此毫无印象。
这是多么的可怕,信予和赵云龙先后作为受害者,为一点微不足道的摩擦和恶意,为一个在其他人生命里连插曲都称不上的小小片段断送了自己的一辈子(我并不是说卖报纸的人和残疾人士有多么不好,但是作为社会的弱势群体,他们常常受到其他人的不公允对待,失去很多发展的可能性)。
悲剧发生时,悲剧的缔造者也就是我们,竟无知无感。
中国有习语:无知者无罪。
西方也有谚语:上帝总会宽恕年轻人。
可是我们全然无辜,真的意识不到自己说出口的侮辱意味的话会成为别人生命里不可承受之痛?
年轻人脱罪的借口恐怕只有一个:还年轻,预料不到伤害的后果。
我认同这个理由,但我今天要做的,我写下这篇文辞疏浅的小说,想要拍下一段视频来展现的目的就是我想让你们看到我们那一丁点恶意所造成的于信予和赵云龙的庞大悲哀。
我常常想,如果当初我不是一个加害者,而是一个保护者结果会怎样?如果门卫老大爷没有同情信予妈妈,不允许她把车停在校园里结果又会怎样?(你看,原来违反规定的善良也会成为悲伤的索引。
)
信予和赵云龙可能会考上好大学改变一生,也可能奔波于早晚餐摊位间不会有所成。
但无论如何,他们的人生轨迹可以绕开这么一个糟糕的拐点。
当然,我也一直有几个疑惑,至今无人为我回答:那场事故(赵云龙从信予妈妈自行车上跌下来)的承担者究竟是谁,应该是谁?信予的辍学又有没有人曾经试图制止,还是就这样被所有人平静地接受,平静地遗忘了呢?
以“那四年”
为名是我同桌的建议,也的确,虽然小说选取的是发生在许佳佳二年级和六年级的两件事(其实也是一件事的始末及其诱发的后遗症),但许佳佳实质参与,对于她而言更重要的是她在其间四年里的懊悔和厌恶(既包括对赵云龙的,也包括对自己的),许佳佳的四年是她脱离童年的过程,这样的脱离于许佳佳幸也不幸,幸运的是她学会了成长,不再用孩童偏执的爱憎分明的目光看待人和事,但不幸的是,你我都知道,代价太大了,硬生生改变了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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