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知觉眼前发黑,朦朦胧胧的看到一个女人在哭。
“妈妈,真的是我的妈妈。
我怎么了,就像做了一个梦,像回到了深山里,像走到了过去。”
“妈妈!”
她又叫了一声那个埋头痛苦的妇女。
她四十多岁没有什么文化,但一看就知道是个暴发户,面容虽憔悴不堪却穿金戴银甚是阔绰。
也许就是出门抢劫的首选,可她哭的太伤心了。
这是她才发现妈妈一直握着自己的手紧紧的。
她的眼睛渐渐地清晰,想要拿上纸巾为妈妈擦一擦眼角里的泪。
转身在床头柜上抽出来。
只见妈妈浑身一哆嗦,“你……醒了?”
妈妈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哆哆嗦嗦的摸着女儿的脸,就像是失散了多年后重聚来的欢乐。
这时妈妈眼角的泪更是流的厉害,就像六月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
“妈妈,你别哭了。”
“好,妈妈不哭,妈妈不哭,妈妈是高兴。”
她双手合十,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妈妈,自己的事。
还是妈妈也会以为她是个疯子。
不,不会的,妈妈怎么会责怪我呢?肯定不会的。
于是她鼓足了勇气,“妈妈,我做梦了。”
“妈妈知道,你做了好久好久,说了好多好多的梦话。”
妈妈的嘴角终于有了笑容。
“可……可是,好像又不是梦,又那么的真实,就像是刚才……刚刚发生过的一样。”
妈妈的表情一下子凝重了好多,嘴角的笑意也没有了。
始终明显的感觉到了这种变化,所以她便默不作声了,不敢再多说半句。
一年前,她生了病,这病旁边的医生说不知道几年才能醒过来。
要看命。
这可一下愁坏了妈妈。
她现在也不是在家里,是在医院里,尽管这里看起来就像家里一样,都是妈妈装的。
墙上是她画的画,床单是她最喜欢的格子花纹的,旁边是妈妈染了好久的七彩玫瑰每三天换一次,悉心照料。
一年前的车祸里,她失去了爸爸,同时失去了意识。
还好,她醒了,就像妈妈曾说的那样,只要你还活着,我就能活下去。
妈妈还不用去工作,一是她不放心那些护工照顾她自己的女儿;二是她家里的资产足够她们娘俩过好余生了。
爸爸死后,家里的公司早已无法撑下去了,于是妈妈便卖了所有的房产,在医院的旁边租了个小公寓,一住便是她的一整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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