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起风了,我靠在回廊下看着园中花影斑驳,想想自己这一生,难道就这样成为别人的工具。
我有些不甘,又有些害怕。
正在纠结,皇上却踏月而来。
我忙收起自己的心思,笑迎上去。
皇上执了我的手,徐徐走回厅堂。
“芃芃,京城开始流行时疫。
最近几日尤其厉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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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仔细的看了看我。
我有些不解的等待下文。
“你父亲好像感染了时疫,病情颇重。”
我心头一紧,紧紧地盯住他追问“父亲现在情况如何?”
不待他回答,又问道“臣妾能否回家探望?”
他抬手抹去我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重重的说:“好!”
这次他只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想必是为时疫之事忙碌。
我并未拖延,第二日一早就去请了皇后的懿旨。
出宫回府。
父亲已经病入膏肓,闻得我回来了,也只能略点点头,家人不许我靠近,只让我在窗外,开了一扇窗,看一看父亲。
我只觉得心如刀绞。
回宫的第三日,府里传来消息,父亲殁了。
不知是因为伤心过度,还是出宫时没太注意,我亦被时疫所染。
尽管有御医尽心调理,我的病却始终不见起色。
我知道,是我自己的原因。
我不想再面对这尔虞我诈的后宫生活,更不想成为别人的棋子。
这场病给了我退却的理由。
我知道自己大限将近,命宫人将我抬至明窗下,依着卧榻,望着窗外阳光正好。
我满足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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