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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芽与荆棘(被内刊采纳,稿费只有三百块。
攥着那张薄薄的汇款单,我却比拿到股市里任何一笔盈利都踏实。
与此同时,母亲康复出现反复,新的医疗账单像冬天的史料扎实,视角有一定独特性,符合本刊‘地方经济史’栏目定位,拟于近期刊用。
稿酬标准为每千字八十元,具体金额另行通知。
感谢赐稿。”
稿件被采纳了。
稿酬……大约三百元。
三百块。
甚至不够支付母亲几天康复理疗的费用,不够填补父亲icu留下的巨大债务窟窿的一个微小角落。
但张立诚盯着屏幕上的那几行字,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一种久违的、纯粹而微小的成就感,像初春解冻后新芽与荆棘(的作者,是儿子眼中“刚刚找到一点方向”
的父亲,是妻子疲惫时可以依靠(哪怕力量有限)的丈夫。
他有了需要守护的“想头”
,也有了必须背负的责任。
回到医院,他把东西交给陈静,简单交代了几句。
然后,他走到护士站,仔细询问了母亲接下来几天的治疗方案、费用明细和可能的预后。
“我们会积极配合治疗。”
他对值班护士说,语气平静而坚定,“费用方面,我们也会想办法,请一定用上必要的药物和措施。”
走出住院部大楼,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沉重。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几近于零。
又看了一眼邮箱里那封稿件录用通知。
前路依旧布满荆棘,母亲的医疗费像一座新的小山横亘眼前。
但那三百元稿费代表的微弱新芽,和父亲笔记本里沉静的力量,让他有了继续在荆棘中跋涉的勇气。
不是期待奇迹,而是准备用最原始的耐力和逐步积累,去一寸寸开拓生存的空间。
他骑上电动车,驶向暮色渐浓的街道。
车灯亮起,照亮前方一小段坎坷但真实的路面。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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